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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ai | 5th Feb 2008, 6:57 PM | 文化 | (177 Reads)

一片的白掩沒一切。雪的力量在寂靜中,慢慢地吞噬世界,剩下的是一片的和諧,天地南北都是一片地沒有差异,不辨方向。

想起幾本有關雪的小說,不同國籍地域的人,各有他們雪中的生活。

名氣最響的應該PamukSnow,寫土耳其詩人兼記者回鄉采訪少女自殺案,幷找尋昔日兒時女友。適值大雪封山,小城與世隔絕,但內裏一點也不平靜,種種矛盾圍繞這個海歸。官員視回教爲嚴重威脅,强力鎮壓,對記者當然也不客氣,但又因他的國外關係投鼠忌器;回教分子憎恨主角的西方小資腐敗,但又想利用他向外界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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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play the rebel heroine in Turkey you don't pull off your scarf, you put it on." 在土耳其,當反叛烈女不是要扯脫頭巾,是戴上它。

在某些國家,反叛、前進就是堅决地擁護舊式傳統,很吊跪,很相似。

土耳其也是有悠長歷史的地方,而且每一個新來的占領者,都喜歡把舊的文化抹去。車馬淼踏,人死城滅;巴比倫、波斯、希臘、羅馬、拜占庭、阿拉伯、奧圖曼…現代土耳其希望成爲歐洲國家,但人民不承認他們和西方的深厚淵源。

宏大的格局矛盾,落在一個犬儒怯懦的詩人。他的雪,是等待的;冰封三尺,等待春融,自然有序,解凍有時。人畢竟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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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tersonSnow Falling on Cedars已拍過電影,好像叫《落在香杉樹的雪花》。

1954年,二戰結束後8年,美國華盛頓對開一個小島,那年風雪特大,一個島民死了。疑凶是一個日籍島民,整個案件濺起了才沉澱未央的戰爭回憶。沉默寡言的疑凶在戰時受到不公平對待,土地被霸占了,戰後的生活很艱苦。

一份地方小報的記者冷眼旁觀,他恨日本人,他在硫磺島失去了一隻手臂,他的初戀情人是疑凶的妻子,疑凶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同伴。這一切都不能令他失義忘非,最後他爲疑凶洗脫罪名。

“In a place as isolated as San Piedro, identity was geography instead of blood.”在這個冰封小島,我們彼此認同是由于生活相戚與共,不是由于血緣。

漫天風雪,記者、疑凶和妻子,彼此都接受了大家的失去。有些東西,失去了便不能回頭,惟有承認這些失去不能追回來,我們才能在失去之處爬起來再走。我的失去,是你的錯還是我的錯“An enemy on an island is an enemy forever”,地球也是一個孤島,因上一代人的錯,我們要繼續成爲敵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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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歡的是HoegMiss Smilla’s Feeling for Snow

鄰居小孩由天臺墜樓而死,警方判定爲自殺,但Miss Smilla按她對天臺上雪落的紋理,認爲不是自殺,故事由這開始,寫丹麥少爲人知的殖民歷史,愛斯基摩與西方的文化衝突。

主角一生和雪有關,她生于冰封的格陵蘭,和貧窮落後的土著愛斯基摩人一起生活,長大後回到哥本哈根,在大學做冰川地理研究。

愛斯基摩人世代在一片平整白茫茫的冰原行走,席天幕地,夏天連星辰也不見,只有冰雪。風吹在雪面上的型態紋理,帶鹽的海風,强猛的山風…他們有五十多個詞來形容不同的雪。

愛斯基摩人習慣空曠自由,監獄禁錮是最大的懲罰。主角生活在大城市也是格格不入,一片空茫才是她的居所。

相信祇有愛斯基摩人才真正瞭解寒冷,那是他們的生活。春去秋來,冰雪總會過去,但格陵蘭永遠冰封。如果有一天,我們盼望的陽春不能降臨大地,我們當學習生活在冰封之中,小冰屋裏面也可孕育細緻的生命。

Snow, by Orhan Pamuk
http://www.douban.com/subject/1291481/

Snow Falling on Cedars, by David Guterson
http://www.douban.com/subject/1421912/

Miss Smilla’s Feeling for Snow, by Peter Hoeg
http://www.douban.com/subject/14629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