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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ai | 17th Jan 2008, 5:26 PM | 一般 | (148 Reads)

香港明報對選舉作了一個民意調查,也想寫一寫,不是要寫政治評論,祇是想寫寫一種集體論述,這種論述會對社會帶來怎樣的改變。

一國兩制、普選,在基本法裏面寫得很清楚,但由1997等到2017,要等20年,幾乎到了50年不變的一半,很難說不令人失望。在這個等候的過程裡,決策並不透明,引起市民往壞處想,也是很自然的事;壞處想就是覺得中央沒有搞普選的誠意,就是有普選,也會處處設關卡,保證讓聽話的人能當選。

其實聽話的人當選也不是甚麼壞事,香港漸漸融入大陸,香港之失亦是中央之失,中央沒有理由做損害香港利益的事;過去幾年,中央也做了好些讓香港市民覺得善意的事,例如更換特首、許多經濟開放措施等。

但承諾就是承諾,既然基本法裏面寫了,大家就看著這個甚麼時候兌現、怎樣兌現。其實香港有好一大批人,很不喜歡吵鬧,不到要緊處不會出聲,但到了臨界點,卻又會毫不猶疑地怒吼,2003年七一大游行就是。

這是整個選舉討論的背景,有一點不可不注意,到2017年這麼長的10年內,年輕一代選民的走勢是很重要的,近年香港本土意識討論漸多,我覺得未來10年取得投標權的年輕人,對民主的訴求會更強烈,極端意識將比目前有更大支持。

若果我是民主派的領導,面對這樣一個局面,會怎樣應對?

大家都知道,既然人大否決2012雙普選,亦放風2017可行,這個基本上就是了,爭取也是略盡綿力的虛應。極端民主派面臨一個困難,就是既知爭取2012勉強,但又不能不對支持他們的選民有所交待,硬著頭皮也得爭取;但若中央來一招借力打力,說如果你們有這麼多歧見,那不如2017也打住,極端民主派就變成千夫所指,裏外不是人;梁國雄坦然承認這個矛盾。

溫和民主派應該記住的是,爭取普選不是最主要的;在立法局內保持足夠席位,保持對政府足夠的制衡力量才是終極目的。無論是哪一年普選,民主派特首是中央鐵定不會容許的,所以應該存盈保泰,做能力範圍以內能做的極大化──爭取立法局內的多數票、對選舉的形式作出盡可能有利民主的設計、對特首候選人保持足夠的競爭力,使他對開放社會作出更大的承諾和承擔。

妥協民主派接受2017普選,是無奈之舉,但怎樣與無意爭取更多民主的保皇黨區分?正如評論所見,他們已經站到兩大陣營的臨界點,喪失市場定位,極為危險。所以他們應該和溫和派結合,在普選安排上極力爭取更寬闊的民主可能性。所謂「無奈」,需要精細分析定位!因為妥協的選民其實祇是不想浪費自己和社會資源去爭取無望之事,他們是效率務實派,所以在每種行動訴求裡,必需有效益計算。而時間離2017越近,妥協派就越多。

以策略而論,溫和派和妥協派應該結合,爭取在受限的民主最最大的可能性;讓死硬派當馬前卒去牽制保皇黨,自己在這10年內盡量爭取意見力量的凝聚,反正過了2012後,死硬派的票還是會投向民主派的。

無論哪一種民主派,應該有一個信念,就是既然相信民主,就應該相信它能夠對社會產生巨大的影響力,祇要它一發動了,保守、建制派就會自然地變;所以無論最後的選舉型式有多麼不完美,普選是能改變制度、改變文化、改變人的。

寫了這麼多,我想指出的是,民主不光是選舉,在一場公開的選舉裡,某種理性論述和說服最重要,而不是看彼此的後臺背景。在面對一個議題時,大眾的意見總會分裂成許多種,一個領袖需要有智慧地找尋中間的支點,讓大家慢慢統一起來。而在討論的過程裡,思想需要開放,不怕去尋找新的可能,大家若是知道能夠對最後結果有某種的影響力,就會樂於表達。有選舉的社會必需有渠道容讓理性討論,而理性表達有很大的空間、寬容性和選擇;施政也會呈現同樣的空間、寬容性和多元,社會才能和諧,就用不著事事抗爭了。

 

 

明報專家評論(2008116http://specials.mingpao.com/cfm/News.cfm?SpecialsID=137&Page=1&News=7deecba3a215002bdffc2029a617002bf7cc3b3f1f66003bf7f50a1f28660037&ChineseName=%B1M%AEa%B5%FB%BD%D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