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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ai | 30th Dec 2008, 8:03 PM | 阅读 | (97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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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年新版自序裡的結語:

「繼續創作這件事唯一顯示的重大意義,即是跨越了一個打了結的人生階段。我脫離了熟識的生活圈,卸除了熟練的寫作習慣,更漠然與冷靜地看著90年代成為上一個世紀的遺骸,承認自己不但不了解我妹妹,也不了解單純的愛與信賴,就像我不了解夢一樣出現的作品──作品總在跟我告別,而我一向是直到與記憶的歲月重逢之際,回過神來,才明白自己告別了甚麼。」


大頭春不曾創作了他妹妹,這本書也不是世紀遺骸。妹妹剛好在一個需要他訶護照顧但又獨立得可以挑戰自己的年紀,這妹妹,是他自己,是我們自己終生所找尋但又永不可即的另一半。妹妹需要我,我需要妹妹的需要,妹妹需要我需要妹妹的需要

大頭春雖然頑皮,到底比 Arundhati Roy 世故,他知道什麼不好玩,所以那個另一半是妹妹,那永遠不會和她上床的女孩。RoyThe God of small things「微物之神」裏面寫一對雙生姊弟,寫大英帝國殖民時代的印度,紳士淑女,牛津板球;然後印度獨立,家逢巨變,一夜間一切煙消雲散,雙生兒一個去了英國,一個留在印度。許多年後,兩人在垂暮之年重逢,弟弟和姊姊在擁抱中交合,弟弟終于回家了。

雙生兒的靈肉合一深有象徵意義,但大頭春決不敢在華語文字裡寫這些東西,畢竟我妹妹祇是遊戲文章,犯不上離經叛道。她妹妹祇得和某男人造愛,然後墮胎,然後,然後‥‥

「遺憾的是,我永遠無法對現實那些滿口為了好玩而生活、而工作、而掩飾其淺薄無行的人產生一丁點類似的同情。我漸漸意識到:90年代就是葬送在這樣的笑聲裡,配合著滿口解構、顛覆、拼貼、後設的譫妄術語,而後虛脫得一蹶不振的。」

在新版自序裡大頭春批評那個年代,以好玩代替深刻,以嬉戲掩蓋疏懶,以譫妄術語代替深思熟慮的年代。可大家都經驗過這樣的窘境,當大家的目光都看著你,對你充滿期望的時候,我們卻垮掉了,只能笑著為自己解脫,哦,祇是玩玩吧。

這個年代的問題是沒有父親。我們所面對的,爸爸也一臉惘然。深思熟慮、精心琢磨並不能解決我們的困境,爸爸不但不能在困難的時刻和我們一起,反倒成為我們的絆腳石,在需要勇氣的時候老是叫我們回到過去。

然後大頭春和妹妹一起搞垮爸爸的畫展,以報復他對媽媽的精神虐待──但爸爸也何嘗不是和大頭春、妹妹一樣,以好奇的眼光,以勇氣去學習面對這個新世界?不同的祇是他是爸爸,他為學習、為探險所付出的學費本來是應該留給孩子的,他用在自己身上就是不對了,對嗎?

大家都渴慕那個過去的 世界,「愛的教育」那個相信單純的愛和信賴的世界。一切不因好玩,是因為甚麼呢?造愛若不是為了好玩,難不成真的為了生兒育女?那麼一年一次不就夠了?所 謂「生命的另一半」,和你做愛,生孩子,分家產的那個,像佛洛依德黑房裡的黑貓;算了吧,大頭春相信和妹妹之間的愛和信賴,像是對著鏡子的水仙花。縱然我 兒女成人,但許久年後,我還是那個大頭春。

 

PS: 之前寫過一些有關這書的隨筆,實在太零碎即興了,難以理解。這次重寫,也把自己的感想好好的梳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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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毅忍者
[引用] | 作者 堅毅忍者 | 11th Feb 2009 5:56 PM | [舉報垃圾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