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新浪網 MySinaBlog 精選話題工具
Altai | 7th Nov 2009, 2:58 PM | 文化 | (55 Reads)

許多年前,我姐鬧离婚,姐夫在她公司外等,姐下班出來,他跪在姐前求復合,姐不理他,他拿出長刀往自己肚皮就是一劃。人是沒大礙,但成了新聞,搞离婚的律師怕麻煩,不幹了,後來找了個老外律師仗義出頭。那陣子她住庇護宿舍,地址保密,嚴禁男人,親弟替她拿日用品都不行。姐念書不好,初中時逢二進一,念了五年才到中三,我反而高她一班。那時家裏拿綜援,我升中六,沒有教育津貼,但我成績又不錯,媽媽很是糾結。最後決定要姐停學工作,帮補家計,這成了她和媽一生的怨懟,姐怪媽重男輕女,媽怪姐不知大體;媽也受夠了管綜援那些社工咀臉,退了綜援,姐的收入帮助了我和弟讀大學。姐很快便嫁人,也沒管家人意見。婚後姐夫還很愛玩,喜習武、賽車、打台球,最受不了人剌激,常為爭勝閉门苦練,徹亱不歸;而且不要孩子,姐為此打了兩次。她終究擺脫了牛頭角的宿命。姐离婚後賣掉所有,往澳洲由頭讀起,考了會計執照,從此不回香港。她結識了男友,但不肯結婚──她要等正式拿取綠咭,免被人家說她是為入藉而結婚。

(2009.5.30) 


Altai | 7th Nov 2009, 2:54 PM | 感言 | (12 Reads)

There was a time when meadow, grove andstream,

The earth, and every common sight,

To me did seem

Appareled in celestial light,

The glory and the freshness of a dream.

It is not now as it hath been of yore;

Turn whereso'er I may

By night or day,

The things which I have seen I now can seeno more.

W. Wordsworth, from Ode: Intimationsof Immortality from Recollections of Early Childhood

 

我們為什麼需要遺忘?

我們為什麼需要記起?我們需要記憶,用以構築自我,我們擁有過去、面對將來,但活在這刻。

當我們失去記憶,自我亦冰分瓦解,我是誰?但我的故事仍得在每個現今延續,這個故事直到死亡那刻才能說完,失去記憶的自我仍然要抓住些斷簡殘篇,把故事寫下去。

祇有死亡才能享受遺忘,喝一口孟婆湯,是釋然麼?不,是為了寫一個新故事。

尼采說,人最懂得怎樣遺忘 (Ecce Homo, 681),人們選擇忘記那令自己羞愧的、恐懼的、以及做錯的。

後來,佛洛伊德發現我們不能真正遺忘;做過的事,那記憶,永遠留在腦海。他發現,精神病者是忘卻了,但他們活在記憶中。

真正的忘卻只能透過述說,故事說過了,壞人被消滅了,小乖乖安心睡吧。

我們需要遺忘,因為有些時刻,我們未夠強大去面對生命的難題。小孩子常遇到許多人和事,沒有足夠的智慧應對,他們出醜、挫敗、受罰、受驚、受傷,最優秀的父母也不能保護孩子免于任何打擊,小孩總得學習面對無力和孤單。

小孩很容易忘卻,總是忘卻得太快。但挫敗的經驗仍存在記憶深處,,人大了,零碎的片段可能難以重整,但偶然爆發的情緒卻不時讓我們陷入無名的憂鬱,我們像變回那不知所措的小孩。

心理分析是透過他者去述說我們的故事,故事說過了,但我們己長大了,不再怕壞旦、狼、或者巫師,安心睡吧。我們不能遦世獨處,人,需要他者。

心理分析是為治療個體,但也可以用來瞭解社會,它起緣於自我、個人觀念蔚然成風的時代。自我成形了,但無處掛靠。自我和土地割裂,離開父母,在城市中找尋歸屬。

人需要找到自己的聲音,說出對世界的期盼,社會才知道該往哪裡去,人們才可能編造未來自己的故事。我們彼此需要,我們需要他者來說你我他的故事──過去的,未來的。在彼此陳述中,孤單驅走了,我們變了,變得更豐富。

表達自己的感覺並不容易,不但惡感難言,好感亦不易說──說一句我愛你並不容易,在人群中,我們亦常落單。但溫暖的家一定得由我們一起打做,不能假設在哪裡有一個安樂窩在等著我。

不完全意譯,原連接:

http://www.interculturaldialogue.net/dialogues/why-do-we-need-to-forget/

 

中國人的死亡

牛頭馬面

黃泉路

孟婆湯

頻密的ID、小組封禁、刪貼通知,表示事情並沒有被遺忘。

「把穩定放在第一位」其實是閃縮其詞,事實上迴避了另一句,就是「相對於什麼來說」,我把穩定放在第一位。這個什麽是指平反?當局承認真有其事?還是關於當年發生的事?

若是關於當年發生的事,不提也罷,事後孔明,誰知道若學生成功了中國不會比現在更繁榮?討論這些是毫無意義的。

(2009.6.3) 


Altai | 7th Nov 2009, 2:49 PM | 感言 | (10 Reads)

28/5/2009 23:35:42 某同學

人心中有一种感情叫做慈悲与哀矜。

 

28/5/2009 23:38:52 某同學

然后就是,你会选择跟合适的人说合适的话。但有时候,你要牺牲一点点自己,为了让身边更多一份纯真与感动。

 

28/5/2009 23:39:46 某同學

你不得不跟不那么合适的人说一些他现在未必听得进但将来可能会恍然大悟的话。

 

28/5/2009 23:40:00 某同學

你要预设他是会成长的,但不要抱太乐观的期望。

 

28/5/2009 23:41:59 某同學

因为你没痛过,没有经历一些苦难,让你对一些痛感缺乏认知。

 

28/5/2009 23:42:58 某同學

有一个词,叫做心心相印。

 

28/5/2009 23:43:21 某同學

有一个词,叫做惺惺相惜。

 

28/5/2009 23:45:41 某同學 

我知道,你欠缺的是对内地同学心态的把握,对他们的苦痛缺乏认知。

 

28/5/2009 23:47:10 某同學 

当考试成为唯一改变命运的方式时,音乐、美术这类课程必然会被学校放到不重要甚至完全忽视的位置。很明显,很多农村大学生没怎么上过音乐课及美术课,甚至还有些高中根本没有体育课。——你我都会觉得,音乐,美术,体育的重要性。是吧?

 

28/5/2009 23:47:59 某同學 

呵呵,我要跟你谈整整几天几夜,你才会明白。

 

28/5/2009 23:48:48 某同學 

我要不停地举例,你才会明白。

 

28/5/2009 23:49:54 某同學 

其实你我这样对话,仍然没有明白对方一些语词的指向,是不是?

 

28/5/2009 23:50:26 某同學 

哈哈,我还没有开始举例呢。

 

28/5/2009 23:51:02 某同學 

你还记得你讨论那个逼疯孩子的事吗?

 

28/5/2009 23:51:41 某同學 

我跟赵是两类不同的人。

 

28/5/2009 23:51:58 某同學 

你留意到类似A的反应没有?:)

 

28/5/2009 23:52:41 某同學 

我强调的不是区域概念,而是文化心理概念。

 

28/5/2009 23:53:29 某同學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跟内地人讨论过宗教问题,我指的内地人是最最普通的农民下岗工人等。

 

28/5/2009 23:54:37 某同學 

好,那你告诉我,他们的表情,内心想法有哪些。

 

28/5/2009 23:56:29 某同學 

呵,你说呀,我会不断修正自己的看法的。:)

 

28/5/2009 23:57:36 某同學 

哈哈,有效沟通是大家建立交集嘛。

 

28/5/2009 23:58:48 某同學 

我有理由解释呀。:)

 

28/5/2009 23:59:23 某同學 

哈哈,阿尔泰同学好好可爱啦。:)

 

29/5/2009 0:01:55 某同學 

以你的聪明才智,当然会明白。但明白需要时间。比如说,你我的一些表述,高度抽象化,有特定的语境。但在文化背景不同的人看来,理解上就会有分歧。

 

29/5/2009 0:03:12 某同學 

如果充分交流,通过说一些事例,当然会明白的呀。

 

29/5/2009 0:05:42 某同學 

不一定要人明白。但比如说,我可以通过这让人了解我。这个主观的我,可能跟他人眼里的我,可能反差很大。

 

29/5/2009 0:08:14 某同學 

没有关系啊。只是因为听说并真切感受到你对我的关心,我很感动。所以,也许,让你了解我,是我该做的事。

 

29/5/2009 0:09:41 某同學 

我并不介意他人怎么看我,我不过一苦心人,每天要做某些自己也不甚情愿但会坚持去做的事。

 

29/5/2009 0:13:47 某同學

哈哈,我对你的看法,就是你我其实相互了解不多。但你我都是真诚用心并踏实做事的人。

 

29/5/2009 0:16:37 某同學

我希望,周围的朋友能给我一些具体的建议。比如说,我某个事情处理不当,我就期待有朋友给我指出来,并给我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

 

29/5/2009 0:18:14 某同學

如果他单单告诉我,你这样做是不行的,然后充分论证如何如何不行。——我会觉得遗憾,就是我自己也意识到某些事并非上策,但如果完全不做某些事,那更可怕。

 

29/5/2009 0:19:47 某同學

我们处在现实的环境里,不可能完全理想化,只能是相对折中妥协的一个做法。

 

29/5/2009 0:21:54 某同學

我们貌似在对话,其实可能是在各说各话。哈哈。

 

29/5/2009 0:25:04 某同學

我会觉得有些可惜,你本来可以更了解我些

 

29/5/2009 0:25:14 某同學

我要睡了,晚安。:)

 

 

某同学今晚的留话,我当时很生気,再看一遍,竟然失笑了。

我的回话是手写所以不能存下来;还有切记别譲某同学知道!


Altai | 7th Nov 2009, 2:46 PM | 感言 | (24 Reads)

今天假期,沒有外出。很久沒有如此安靜,啃了一天的書。早上到樓下商場吃早飯,都是一雙雙的年輕夫婦,印著典型中產的標記。家住房子坐落九龍市區,號為西九四小龍的小屋苑,房鹷不超過七年,都是給小核心家庭的小單位,屋苑下的裙樓都是商場,互相連通。每逢假日,商場都擠滿了一對對窩居在家不想遠出,只是出來填鮑肚子,然後再回宅的夫婦。

在麥當勞裡,一對夫婦和一個女人因過道狹窄,吵桇起來。女人連忙打手機,大嚷老公快來,我被人欺負。一邊求救一邊擋住過道,不讓人家離去。於是,兩對年輕人就為對方有沒有禮貌吵將起來。

有些夫婦好像磁繊的兩極,不能稍離片刻;許多朋友都認為夫婦分別外游,不可思議;假日偶見落單,必問另一個哪裡去了。彷佛完整的家庭,必需出雙入對,互相撐腰,更有人喜歡穿情侶裝,連外表都要一致。

很壓煩這種中產家庭生活。中產的家是乾淨整齊,穩定富足,而且自給自足的,電影「大開眼戒」描寫了中產家庭和每人心裡性幻想之間的張力。大開眼戒原著寫於1926年,背景是維也納,已經是歐洲中產階級漸漸成熟的年代,中產階級家庭價值地位鞏固之餘,其中的經濟因素和婚姻、性的關係令人深思。

為什麼完美的婚姻是長相廝守,白頭到老?為什麼婚外的性會危害家庭?性和性幻想對個人生活有什麼重要?為什麼婚姻往往會握殺了夫婦間的性幻想?上世紀初的歐洲己見對這些問題的反醒。

我認為婚姻當中,如果任一方不能發揮潛力,拓展更豐富更成熟的人生,就己經是失敗的。開拓自己的人生,是每個人的責任,有人喜歡一生窩居一隅,寸步不踏出安全界線,這是個人選擇;但若是有一方以婚姻為理由,不容許不接受另一方的成長,則是不對。

家庭應該有開放性,兩個人的團隊應該像一個容器,能容納其他人,近的如父母叔舅、兒女,遠的如朋友或各種需要人情關懷的人。家庭不應是排他的二人世界──”me and you against the world”,有了對方,什麼都不重要。不,沒有人是完美的,我們應有一個胸襟迎接改變,令自己成長。沒有新元素新剌激,婚姻關係就會不進則退。

(2009.5.2)


Altai | 7th Nov 2009, 2:42 PM | 文化 | (13 Reads)

在香港國際藝術展,看到許多不同國家地區的藝術作品,受到多種不同面貌豐富的視覺感官衝擊,在忙碌的生活中算是一種點綴。

藝術展紀錄片FromJean-Paul Sartre to Teresa Teng: Contemporary Cantonese Art in the 1980s裡提到,80年代初國內開始出版西方翻譯作品,那年代的文青人手一本,不讀過這些仿佛沒資格稱為大學生,但其實絕大部分人沒有看懂,翻譯素質不好,沒有系統閱讀,瑣碎斷裂的,產生更多疑問,友儕間常常認真討論,但有如盲人騎瞎馬,都不知道有幾多誤會幾多意淫。

這問題對南方和北方藝術家同樣困擾,只是南人重實際,想不通就不去想。南方,尤其是廣東藝術家,注重生活體驗而不喜歡宏論,北人重原則,想不通仍表現在創作上,這樣就把那時代的精神烙印在作品上。南北方藝術家的差異曾經很尖銳,有過激烈的爭論。可惜,結果由市場決定:西方收藏家夾強勁資金,把中國藝術市場炒上天高,南北之爭是北方藝術家勝出了,代價是失去了自我。

許多中國畫家仍在延續以前的老路,手法比以前成熟了,但視野卻被市場困住,年輕藝術家仍然走著前輩們的舊路,由疑問、困惑、困境、憤怒,最後轉向自我和身體。比前不同的是,年輕一代的反思是個人的,自我的,孤獨隔離,但又萬人一面。

一直以來,中國藝術家面對前述的困難,就是對於外來的思潮,既不解但又嚮往,西方理論總是片片段段的進來,而且抽離了它原來的文化背景。心理分析客體理論認為,這些外來的事物,又稱為外在客體,一直都是部分的,並不完整;拉康認為部分客體無法成像,無法在主體意識裡面,凝結成一個形像,主體因此不能理解客體,不能吸收,主體自己便不完整,殘缺不全。中國藝術家因此無法言說主體,只能旁敲側擊,最典型是用嘲諷的手法去說話──主體是不能說出來的,因為殘缺。

然而這種殘缺正正是西方收藏家樂於看見的中國,這與他們認識的,半現代半後現代的新中國一致。這種景況,讓人想起芭提雅酒吧那些鋼管舞女郎,胸罩插滿美鈔,在喝彩聲中扮演自慰。事實上西方收藏家不能也沒興趣看到完整的主體中國,資本主義下的藝術品収藏本來就是偷窺、凝望。

藝術若然是與社會對話,它應該要讓觀眾看到含混在忙碌蒙矓的日常背後,有一些不尋常的真實,就像在藝展裡展出的石田徹也(http://www.tetsuyaishida.jp/gallery/),他畫作中常見自己,而這個自己是有邊界而且實在的,雖然扭曲,但完整;而完整主體的扭曲更能引起鏡像認同,更有感染力。藝術不需要提出答案,也不關乎憤怒還是平和,它是一隻窗戶,要能看見生活背面的一角;但這一角若是部分客體,觀眾所看見的多半還是自己。

中國藝術還很年輕,充滿活力,看見許多新嘗試。我擔心年輕藝術家的暴富使他們的作品和社會脫節,在追逐國外潮流時失去了自己的參照點。在香港藝展中,藝術和商業的掛鉤明顯,分明就是一個藝術品大賣場,組織者很注意照顧收藏家作為主要觀眾群。好些展品都是作為一個豪宅傢俱擺設而創作,除了裝飾性之外,沒有時代意義。

(2009.5.18) 


Altai | 7th Nov 2009, 2:38 PM | 阅读 | (6 Reads)

在某組讀到高錕太太在獲獎後致朋友的公開信(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8315614/),有人說:

2009-10-18 12:29:26 龍之界 (俯首對花影搖動,都是東風在捉弄)

這個公開信主題思想是什麼?

沒什麼新內容。似乎還不如看新聞報導

 

有些評論,雖然沒有錯,但評論者沒有理解人家文字的背景,說出非常不合宜的話,除了顯出自己的無知,亦是無禮;得罪人家,雖屬無意,難有人同情。

近來許多人討論大江大海,我不想多言,但想說,「這本書是一流的選題,二流的材料,三流的史觀,四流的敘事,五流的文筆,不入流的結構。」這話很無知。

他不知道這本書的含義,它是一件事件,重要不在於文字。唐僧萬里取經,你說他梵文翻譯「是一流的選題,二流的材料,三流的史觀,四流的敘事,五流的文筆,不入流的結構……」合宜麼?就是小娃子為顯自已走在人前,精心想出來吸引眼球的 punchline 罷了。

或者他不知道,有關那年國民黨那邊的歷史,49年後就陸續有發表,各將領各種親歷其事的人的手稿紮記、回憶錄、書信、戰情紀錄等,有些敏感的,在臺灣也不能發表,在星馬、香港出版。那些歷史對海外華人不陌生,我由小到大閱讀很多。

祇是對大陸這一代人,不用說看過,連這些資料存在而且很豐富也不知道,盡以揭秘聞的期待著,抱怨「裡面除了費盡筆墨摹寫她的父母和她自己,並無一點大歷史的敘事。」

龍寫這本書和那些有什麼分別?她寫的是小人物,那些在夾縫中的螞蟻一樣,手中沒有槍桿的平民百姓。小人物的生存之戰,辦法是,兩個孩子,一個向北走,一個向南走……

如果說,她寫的是海那一邊那些戰敗者的事,那顯然錯了。除非你有槍桿,否則,戰爭來的時候,在那一邊都是一樣的。北京解放時,傅作義一念之仁,免了千萬生靈,歷史名城的一場浩劫。許多人(很可能包括你)的存在,也是由於某些人一閃而過的仁。中國人打中國人,不外為未來中國的富強,那為什麼非要你死我亡?真不可能和平共處麼?雪白血紅,幾多人以國家之名傷害它;你殺了許多人,勝利了;他下不了手,失敗了。可智慧如所羅門王看得出來,誰才是孩子的真正母親。

那誰,你沒有資格評選題、材料、史觀、敘事、文筆屬第幾流,因為你無知,連在廟堂上所爭何事也看不見,只忙著替所羅門王的用詞評等第。

(2009.10.31) 


Altai | 7th Nov 2009, 2:31 PM | 一般 | (9 Reads)

昨天聽過黑石的路演,深有感觸。Stephen曾提及巴菲特,黑石和股神的巴郡比較,是挺有意思的。

巴菲特常常說價值投資,他花很多時間去找尋、發掘有價值的企業,然後投進很長時間,耐心等企業價值發揮出來。這都是價值投資者耳熟能詳的,價值投資者有一半的工夫在發掘、挑選;還記得那些故事,說巴老如何在人家工廠門口數貨車流量,估計企業的真正營業頟;在停車場數車輛,估算員工出勤和產量。

黑石很不同,他們很自信:價值在自己,價值是創造出來,不是發掘的。他們的團隊擁有知識和經驗,他們相信這些知識可產生財富,重要的是,他們以這個過程為樂。

在比較成熟的資本市場裡,流行認為,用資本去產生財富是最舒適輕鬆的,也就是投資。透過高度規範、優化的市場,可以什麼活也不幹,只慿腦袋的分析而獲利,身體四肢呢?天天美女高球了,當然。

賺第一桶金沒那麼容易,多半都是流血流汗打拼回來,但第二桶金呢,人人還是傾向坐在空調房間裡,遙控賺來。而富家的第二第三代,不獨不喜歡流血流汗,許多人還有種害怕,怕一不小心,連上一代留下來的也丟掉。所以用資本去產生財富,可說是這些舊財富(old money)的必然之選。

舊財富都是價值投資者,他們龐大的財富,犯不著去承受風險;而他們一般擁有的優良教育,又使他們不甘於去賺取微薄的債券利息回報(那是給患上癡呆症的老人家的!),巴老的價值投資,可使他們的自我感覺良好,選對了,就是由於自己的努力嘛。

舊財富的投資,總是不會參與實質的營運。他們自己明白,他們沒有實質經營經驗,參與管理是危險的,也往往是流血流汗的事;他們寧可在受薪的高管前拿著資金作威作服,亦不敢在前線將士、客戶對手面前露出馬腳,丟人現眼。亦因此,他們不會拿超過49%的股份,既然不參與營運,又何需控制權?50%以上的股份意味著責任,而他們自豪的是眼光而不是手腕,要他們為自己的成敗負責?呵呵,能夠避免的東西,為何不躱?

他們的心理就是隨風逐浪,在別人的血汗中順手牽羊;不介意利潤低微,最要緊無風險、無責任而且無牽掛,能隨時完身而退,最好能一通電話即飽食遠揚,或者棄車保帥。所以他們投資首先問風險,其次才問回報。

一個市場裡面,存在太多這種資金是危險的,這種資金沒有為社會產生價值,它們依附於真正的價值製造者,是一種寄生蟲,提高企業內部資金杠杆,做成不穏定。這種資金有如熱錢,越是規避風險,卻越產生風險,常見的情況是,辛苦累積十數年的利潤,在一次風暴中散失。這是惡性資本主義──隨風逐浪的資本太多,做成資本的破壞,連累整個社會。

黑石之類,積極參與管理以創造價值的資金是不同的。他們的價值不在資金,是在一個分享知識的團隊,是在未來;資金的作用,是在取得經營權。具備這種實力的團隊總是稀少的,這需要幾十年的累積,需要保守和創意兼備。許多資金追隨它們,包括前面所說隨風逐浪的錢。若有一天,他們抵不住舊資金的威迫利誘,過於相信錢的能力超過了血汗勇氣和經驗的重要,他們亦會歩上崩壞之途,肉體是沉重的。

舊錢產生在一個歷史較長的資本主義社會,它們的保守、只照顧自己利益的立場不利於社會進歩。這次全球金融風暴,清楚顯示只追求短期利潤而不顧產生真正價值的風險,資金汜濫,令錢的價值下降,提高了真正需要資金的企業的成本。

中國人社會,這問題特嚴重,港臺兩地在民國時代累積下來的舊錢不少,有幾多能承先啟後,在他們的行業創新奠石的呢?更不用說像巴老蓋茨把身家全捐作慈善了。一點聯想,如果中國的遺產稅很高的話,說不定貪腐會沒那麼嚴重,反正不能多留給後人,貪夠了就夠了吧?這樣想是不太天真?


Altai | 7th Nov 2009, 2:28 PM | 一般 | (7 Reads)

今天(3/11)去了Blackstone  的一個路演,創辦人之一的 Stephen A. Schwarzman 親自做簡介。梁錦松也來了,四處打招呼,口裡卻喃喃說,不阻大家,不阻大家。郭炳湘也親自來了,和 Stephen 打了個招呼,演講一開始就走,黑石的來頭可真利害。

Stephen 說,他問演講主辦人 JPMorgan 這次來了多少人,對方說是去年的兩倍,他不認為這是因他的號召力,他認為這是市場都認為現在是 PE 入市的好時機。但其實,他們計畫在今明兩年賣掉共8間公司,去年在低位的購入已是收穫的時間了。那時候他不來路演,現在卻親自跑來,向一眾投資者集資,代表什麼呢?中投入股黑石,剛好是他們股價最高峯的兩周前……「這當然是很不爽的,但中投還継續購入我們的股份呀。」Stephen 如此說。許多人詢問他們和中投的合作,他直接回絕:「我們經常交換意見,其他不能說。」

說到路演,興頭來了,就聊幾個獲利甚豐的項目,那倒似典型的生意人,「這樣這樣……,你說能不賺麼?不用改組 IRR 也高達 40%,我們再派人改組合併,那就,呵呵呵~~」

但他不是投資人。他說:invest in us, you make money,and I have fun. 他說的大部份是操作和經營,怎様利用黑石的優勢,把收購來的公司改頭換面。每天美國時間九點,全公司遍佈世界各地的百多名管理人一起視象會議,一小時之內瞭解世界發生什麼事情,這群人瞭解事情的 context,那就不會對事物誤讀誤判。

這種 PE,其實是專業管理人集合,他們喜歡聘請退休CEO,對主要行業的瞭解非一般的深,亦很自信地說,給我們任何一間公司任何行業,我們都有能力把它的回報提高。

坐在旁邊的是一位他們的主管,中國人,肯定是海龜,交換了一些對某行業的看法,唔,他們對這行業下的工夫不少,惹人聯想。


Altai | 12th Feb 2009, 7:12 PM | 感言 | (108 Reads)

前天晚上香港豆瓣網友一起吃飯,地點選在牛頭角下村。這個老牌公共屋村,有四十年歷史了,今年五月會完全清拆,標志著香港公共屋村一個時代的終結。我童年到成家前都生活在這裏,婚後搬出,偶然回家探望老媽,然後她也在十年前換樓到了居屋(檔次好一點,由政府賣給原來屋村居民的私人房),我便沒有回去;這次聚會,我很興奮,必定要去的,而且一早就去了拍照留念。


這個地方喚起了我很大的回憶,那是一種深深抑壓著幾乎完全忘記了的回憶。我不喜歡這個地方,這個地方代表著我最不愉快的一段人生,雖然它也是我最重要的一段生活,我既不能否定它但也不能肯定它,所以我選擇遺忘。

 

 (閱讀全文)

Altai | 30th Dec 2008, 8:03 PM | 阅读 | (120 Reads)

Picture

08年新版自序裡的結語:

「繼續創作這件事唯一顯示的重大意義,即是跨越了一個打了結的人生階段。我脫離了熟識的生活圈,卸除了熟練的寫作習慣,更漠然與冷靜地看著90年代成為上一個世紀的遺骸,承認自己不但不了解我妹妹,也不了解單純的愛與信賴,就像我不了解夢一樣出現的作品──作品總在跟我告別,而我一向是直到與記憶的歲月重逢之際,回過神來,才明白自己告別了甚麼。」


 (閱讀全文)

Next